第(1/3)页 天刚蒙蒙亮,郡公府的院落里便飘起淡淡的晨雾。李嬷嬷轻叩林初念的房门,声音温和:“二姑娘,该起了,主母今日让您去正厅用早膳呢。” 屋内,林初念一夜难眠,听见声响忙敛去眼底沉郁,应了声:“知道了。” 时雨端着洗漱铜盆进来,麻利替她绞了帕子,又取了件粉色襦裙。梳发时轻声问:“姑娘今日气色看着稍差,可要擦点胭脂提提色?” 林初念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镜中自己颈侧那道淡淡的红痕上,心头猛地一紧。她连忙抬手捂住,不着痕迹侧身避开时雨的视线。 那是昨夜萧诀延留下的印记,若是被人瞧见,必定要生出天大的事端。 她飞快取过妆台上一条月白纱巾,细细系在颈间,将那抹碍眼的红痕严严实实掩去。反复确认遮得干净,才缓缓转过身。 收拾妥当刚出院子,李嬷嬷便凑了上来,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姑娘,昨儿个还见冬菱跟着您,今儿一早寻遍了院子都没瞧见人,这丫头跑哪去了?” 林初念垂着眸,语气平淡:“我给她放了身契,让她回乡去了。” 李嬷嬷愣了愣,倒也没多问,只笑着应了句“姑娘心善”,便引着她往正厅去。 正厅里暖意融融,萧镇远端坐在上首,柳氏陪在一旁,萧婉宁则穿着新制锦裙,眉眼间满是待嫁娇俏,显然心情不错。萧诀延坐在靠窗的位置,茶盏在手,神色闲淡,像是早已用过早膳。 林初念落座,丫鬟布上碗筷,柳氏才似想起般问道:“方才听李嬷嬷说,你把那叫冬菱的丫鬟放了?那丫头自小跟着你,用得好好的,怎的突然放了?” “她年岁也不小了,我瞧着可怜,便遂了她的意。”林初念拿起勺子,舀了口粥,语气淡淡地回道。 柳氏本就没将一个丫鬟放在心上,闻言只摆了摆手:“罢了,府里丫鬟多的是,回头你若是觉得院中人手不够,我再挑两个伶俐的给你送去。” 一旁萧镇远放下茶杯,目光扫过萧婉宁,又落在林初念身上,语气带着长辈的郑重:“婉宁再过两月便要出阁,婚事一应事宜都已准备妥当。婉烟,你与赵瑾世子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过几日,景王那边选好了日子便会定下,也好了却一桩心事。” 林初念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紧,抬眼看向萧诀延。他就坐在对面,自她进来后便一言不发,面上瞧着与往日无异,清淡眉眼间寻不到半分昨日的偏执与灼热,仿佛昨日那个将她圈在怀里、带着狠戾与温存的人,不过是她的错觉。 林初念心头一沉,垂下眼睫,轻轻应了声:“全凭父亲做主。” 萧诀延这时才淡淡开口,将茶杯放回桌上:“孩儿吃完了,今日殿前司衙署事少,可以带二妹妹出去逛逛。” 这话一出,满座皆是一愣。萧婉宁率先笑道:“阿兄,你那殿前司衙署又不是首饰铺,有什么好逛的?冷冰冰的。” “二妹妹来汴京这些时日,我这个做兄长的,也该尽尽心意。”萧诀延的目光落在林初念颈间的纱巾上,眼底掠过一丝深意,“衙署今日清闲,处理完正事再去首饰铺便是。” 萧镇远想着林初念自乡下接来,确实甚少出门,萧诀延既有这份心意,便点了头:“也好,仔细照顾你二妹妹。” “是,父亲。”萧诀延起身,目光落在林初念身上,“走吧。” 林初念只得放下碗筷,起身告退,跟着他走出正厅。府里的主车早已候在门口,乌木车身,鎏金纹饰。 陈敬躬身拉开车门,萧诀延先一步上车,伸手便揽住弯腰进来的林初念,将她圈在怀里。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车内只剩两人交缠的呼吸。萧诀延的下巴抵在她发顶,鼻尖蹭着她发丝间淡淡的皂角香,声音低沉:“昨夜可歇得好?” 林初念的身子僵了僵,想挣开,却被他揽得更紧,后背紧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她咬着唇,轻声道:“还好。”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