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如今几年过去,屋中陈设虽换了些,格局却还是旧模样,倒让他生出几分故地重游的意思。 王犟和岳冲守在门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不敢有丝毫懈怠。 赵敬业则亲自安排人去浦子口码头盯着,一旦方孝孺的船到了,便立刻来报。 县丞和主簿也不敢离开,守在正厅,随时听候差遣。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头日头渐渐升到正中,院里蝉声都热闹了些。 门外传来赵敬业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他恭敬的声音:“大人,大人!浦子口巡检司来报,方先生的船,到码头了!” 林川猛地睁开眼,精神一振,起身下床。 王犟连忙上前,帮他整理好官袍,抚平衣袍上的褶皱。 “走,去码头。”林川语气干脆,迈步走出偏房,目光坚定。 五年未见,表兄,终于要见面了。 赵敬业连忙在前引路,县丞和主簿紧随其后,一行人匆匆走出旧衙,朝着浦子口码头赶去。 街上百姓见这阵仗,也都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伸长脖子往这边看。 “那不是县尊么?” “县尊前头那位,就是林中丞吧?” “嘶,真是他?那位林阎王?” “看这架势,是要去迎谁?” “能叫林中丞亲自去迎的,怕不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一时间,街边低声议论四起。 有人好奇,有人敬畏,也有人偷偷踮脚想多看两眼这位传闻里连布政使都敢剥皮的狠人。 越往码头走,人声越杂,河风里夹着水气和船木味,耳边尽是吆喝声、脚步声、船工拉纤的号子声。 浦子口码头,向来热闹。 如今新皇登基,盘查虽严,可商贾往来、漕运接续,却一日都停不得。 因此码头上仍是船只来来去去,大小樯桅挤满江面,人头攒动,热气腾腾。 林川走到岸边,停下脚步。 江风迎面吹来,把他的袍角吹得微微扬起。 他负手而立,目光越过一艘艘往来的船只,望向江面远处,静静等着那艘载着方孝孺的船靠岸。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