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如今再看,算是彻底成了气候。 江北货物流转,多半都得经过这里,人流、钱流、船流,全在此交汇,说它是江浦县最热闹的地界,一点不为过。 而且城区比当年又往南扩了一圈,街巷更密,铺面更多,行人更杂,连空气里那股子铜钱和烟火混成的味儿,都比从前更浓了。 林川看着这一切,心里忽然有点像看见自己当年种下的树,隔了几年,回头一瞧,树已长成了林子。 这种感觉,还挺不赖。 正想着,身旁赵敬业已在低声陪话,几句一答,恭敬得很。 王犟骑在后头,瞧着这街面,也是越瞧越乐,眼里都透着与有荣焉的意思。 毕竟,这地方的热闹,当年也有他一份奔走。 不多时,众人来到城中旧衙。 说是旧衙,如今却也收拾得干净体面,前厅正堂已摆好了宴席。 桌上菜不算奢华,却也丰盛周全,热菜凉碟齐备,连茶水都提前温着,显然是早有准备。 林川今早起得早,还真没顾上吃早饭,这会儿闻见饭菜香,腹中也确实有些空了。 他也不跟赵敬业客气,迈步进厅,径直入席坐下,开口便道:“老赵,不必这般讲究,简单吃点便是。” “是是是,大人随意。”赵敬业连忙陪坐,又示意县丞和主簿也入席。 那二人顿时受宠若惊。 他们本以为自己能站在一旁侍候就不错了,没想到竟还有资格跟着坐桌。 两人几乎是挨着椅边坐下,身子绷得跟弓弦一样,眼观鼻鼻观心,连拿筷子的动作都比平日慢了三分。 心里更是明白得很,今日能与三品中丞同桌吃饭,纯是沾了县尊的光。 若是说错一句,做错一个动作,回头半夜都得自己抽自己耳光。 席间,林川先吃了两口热菜,垫了垫肚子,这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随口问道:“老赵,如今江浦县治下如何?百姓日子过得还好吗?” 赵敬业闻言,连忙放下筷子,躬身回话,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自豪: “回大人,全仰仗大人当年在江浦县大刀阔斧改革,打下了深厚基础,下官接任后,只是按部就班,不敢有丝毫懈怠。” “如今江浦县商业繁荣,百姓安居乐业,赋税年年超额完成考核,已是应天府仅次于上元县的富县,县里的百姓,平日里都念叨着大人的好呢!”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