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马大喷看着碗里的青菜,又看看妻子眼中不容置疑的关心和孩子们偷笑的模样,终于服软,咧开嘴笑了,那笑容里满是知足与幸福。 “得嘞!我的老婆大人,遵命! 吃菜,吃菜,多吃菜!” 一家人终于热热闹闹地开饭。 窗外的阳光正好,屋内的饭菜正香,孩子的笑声清脆,妻子的唠叨温暖。 马大喷大口吃着妻子做的、或许盐放得稍多了一点却无比合口味的红烧排骨,听着儿女叽叽喳喳说着学校的趣事,感受着周允棠时不时投来的温柔目光。 那些远去的硝烟、离散的兄弟、庞大的帝国、显赫的过往……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唇齿间的家常滋味,和这满室平淡却真实的人间烟火气。 对于马大喷来说,这就是他用前半生所有冒险与付出,换来的、最踏实、最珍贵的战利品。 胖子很幸福,惆怅虽有,但幸福更满。 未来,还有老兄弟的饭局可以期待,还有漫长的、与家人相伴的日子可以慢慢度过。这 retirement,他过得,心满意足。 一晃二十年! 二十个春秋,二十个冬夏,仿佛只是昨日与今朝之间的一场薄梦,倏然而逝。 这年冬天,上饶郊外的公墓格外萧瑟。枯草伏在道旁,覆着一层灰白的薄霜。松柏倒是长青,只是那绿也蒙着冬日的沉郁。一座新立的墓碑前,站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她拄着拐杖,身形微佝,静默得像一尊雕塑。身旁依偎着一个约莫十八岁的姑娘,眉眼清澈,仔细端详,那眉峰与鼻梁的弧度,隐约能窥见靳南年轻时的几分影子。 风穿过碑林,发出低低的呜咽。 “哎——” 老婆婆终究没有言语,只是极轻、极长地叹出一口气。 那叹息里裹着数十年的风霜,太沉太重,一出口,便散在冷空气里,寻不着了。 小姑娘也没有说话,紧抿着唇,目光定定落在碑上,两行清泪却无声地淌了下来,滑过年轻光洁的脸颊,滴在冰冷的地面。 母女二人最后凝视了一眼——那下面躺着的是丈夫,是父亲——然后缓缓转过身,相互搀扶着,一步步走下微湿的石阶。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远处,像一只安静的甲虫。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