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一个秋日的清晨,他醒来后没有像往常一样起床,而是静静躺了很久。陆晚缇察觉到了异样,轻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晚晚,”纪以辰的声音有些沙哑,“手伸过来。” 陆晚缇把手递给他。纪以辰三指搭上她的脉搏,闭眼诊了片刻,缓缓睁开眼: “你的脉象很好,平和有力,至少还能活二十年。” “那你呢?”陆晚缇问,心里已经有了预感。 纪以辰没有回答,而是伸出自己的左手,右手三指搭了上去。 他诊得很仔细,良久,松开手,平静地说:“我大概还有三个月。” 陆晚缇的眼泪瞬间掉下来,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紧紧握住他的手:“ 不准胡说。” “我不是胡说。”纪以辰看着她,眼神温柔如初。 “我是医生,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晚晚,别难过,我活了一百零四年,有你陪了八十多年,足够了。” 那天之后,纪以辰开始安排后事。他把孩子们叫回来,交代济生堂的未来;整理了一生的医案笔记,留给云苓和怀舢; 甚至给每个孙辈都写了信,根据他们的性格和职业,给出了人生建议。 但对陆晚缇,他只字不提离别,反而更加细心地照顾她。 “晚晚,今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晚晚,天凉了,加件衣服。” “晚晚,来,我帮你按摩一下肩膀。” 陆晚缇都顺着他,但背地里,她开始偷偷准备,不是准备后事,是准备和他一起走。 三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最后那几天,纪以辰已经下不了床了,但他神志清醒,精神很好。 孩子们都回来了,孙辈们也从各地赶回来,一大家子人围在床边。 “爸,喝点水。”云苓轻声说。 纪以辰摇摇头,看向陆晚缇:“晚晚,我想和你单独待会儿。” 孩子们会意,轻轻退出房间,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床前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纪以辰握着陆晚缇的手,轻声说: “晚晚,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你。” “我也是。”陆晚缇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纪以辰,谢谢你等我这么多年。”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