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同桌的几个人见状,也跟着坐了回去,但眼神还时不时瞟向陆唯这边。 一场眼看就要爆发的冲突,就这么被几张钞票和几句软中带硬的话给按了下去。 馆子里凝固的空气重新流动起来,划拳声、吹牛声、碗筷碰撞声再次响起,只是不少人还在偷偷往这边瞄。 陆唯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坐回自己的凳子,用筷子夹起一块已经微凉的羊肉,蘸了点粗盐,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甚至还给旁边还憋着气、脸涨得通红的二驴子碗里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肋条。 塔西娅一直看着他,等他重新拿起骨头,才撇了撇嘴,用俄语低声对旁边的伊万说了句什么。 声音不大,但带着清晰的、毫不掩饰的鄙夷:“切,白长了个男人样,还以为是个有胆子的,原来也是个没卵蛋的软货,就知道用钱平事。” 伊万没立刻接话,只是又抬起眼皮,深深看了陆唯一眼,然后拿起自己那块没吃完的骨头,继续啃了起来。 陆唯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塔西娅那毫不掩饰的轻蔑眼神,只是专心吃肉,偶尔低声用汉语对还在愤愤不平的二驴子说:“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咱们是来办事的,不是来争强斗狠的。 真闹大了,把公安招来,盘问起来没完没了,耽误正事不说,还可能惹上不必要的麻烦,犯不上。” 二驴子看着陆唯平静的脸,又想想刚才那汉子突然熄火的样子,虽然心里还是憋屈,但也知道陆唯说得对。 闷闷地“嗯”了一声,化悲愤为食欲,狠狠咬了一大口羊肉。 这顿饭的后半程,气氛有些沉闷。 塔西娅似乎兴致缺缺,没再主动说话,只是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只是看陆唯的眼神,透着不屑和轻视。 对于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来说,不敢打架的男人,就是没用的软蛋。 吃完饭,塔西娅没再跟陆唯说过一句话。 径直走到柜台,用俄语跟胖厨娘说了几句,结了账,然后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一行人默默回到“利民旅社”。 楼下,老陈不在,换了个年轻人守着,他大概去张罗拖车的事了。 塔西娅径自回了自己房间,关门声有点重。伊万和谢尔盖也回到了他们的房间。 陆唯和二驴子也上了楼,回到那间“二零三”。 关上门,二驴子才压低声音,不忿地说:“唯哥,刚才那家伙就是看咱是生面孔,故意找茬! 还有那毛子妞,啥眼神啊,好像咱怕了他们似的!咱干嘛……” 陆唯没立刻回答,先是走到门边,仔细看了看门内侧把手和门框边缘——他临走前用指尖在把手内侧不起眼的地方抹的那一点从窗台蹭来的灰尘,还在原位,没有被动过的痕迹,这让他微微点了点头。 完事儿才转身,坐到吱呀作响的床板上,看着气鼓鼓的二驴子,反而笑了笑:“怕?不是怕。”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咱们是来这儿赚钱、找门路的,不是来当侠客、打抱不平的。 第(2/3)页